第四十六章无声告白（1/2）

错位愈合（兄妹H）第四十六章无声告白：

<dt css="rd">

&esp;&esp;午间的强对流天气来得毫无征兆。

&esp;&esp;也就不到二十分钟，原本晴朗的天空聚集起浅灰、甚至是铅色的乌云。

&esp;&esp;随着第一声闷雷落下，骤然降落的雨滴砸在窗框上，带起一阵轻微的震动，玻璃随之发出细碎的嗡鸣。

&esp;&esp;程然按约定时间到了，头发衣服还是淋湿了一些。

&esp;&esp;“叔叔阿姨好，我叫程然，”他走进来，礼貌笑道，“是邱易的朋友。”

&esp;&esp;他朝邱易眨眨眼，把带来的掌机递给她，还有一束沾了点雨水的浅粉色芍药。

&esp;&esp;“谢谢。”邱易转身递给邱然：“哥，你帮我找个花瓶装一下。”

&esp;&esp;程然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
&esp;&esp;邱然从程然进门开始就没抬头看过他，一直坐在窗边的沙发里，电脑放在膝盖上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一点情绪也看不出来。

&esp;&esp;他站起来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花瓶。

&esp;&esp;张霞晚和邱旭闻刚吃好饭，正坐着歇一会儿。张霞晚没像之前见到秦羽雁那样拉着人说话，只简单问了句在哪读书，便和邱旭闻对视一眼，突然像有了什么默契。

&esp;&esp;“年轻孩子们玩吧，我们在多半会不自在。”她笑着说，又看向邱然，“小然，你跟我们去外面走走？”

&esp;&esp;邱易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邱然：“我不去。”

&esp;&esp;窗外的雨正下得最密，水线几乎连成一整面。

&esp;&esp;程然站起来，有点局促。

&esp;&esp;“阿姨，这种天气——”

&esp;&esp;“带伞就行，在花园里走走。”张霞晚已经去拿伞，语气轻快，“不下雨的话外面太热了，现在正好凉快。”

&esp;&esp;邱旭闻也起身，把门后的伞取下来递给她。

&esp;&esp;他们离开之后，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，只剩雨声。

&esp;&esp;邱然把花插好，放在桌上。

&esp;&esp;他回到沙发，重新坐下，电脑屏幕亮起，恢复成之前那个姿势，却并没有真的在看屏幕。

&esp;&esp;“你们聊吧，无视我就行。”他说。

&esp;&esp;“谢谢学长。”程然说。

&esp;&esp;他语气规矩，带着疏远的距离。

&esp;&esp;邱易本来就有些烦躁，正在脑海里胡思乱想，这一刻那烦躁的来源反而清楚起来。她看了两人一眼——一个心不在焉，一个语气僵硬。

&esp;&esp;太明显了。

&esp;&esp;他们有什么过节吗？

&esp;&esp;她不敢往深了想，只当是邱然不喜欢程然，而程然也察觉到了的缘故。

&esp;&esp;为了不那么此地无银叁百两，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邱然身上挪开。

&esp;&esp;“那么——”邱易刻意装出一些兴致，问程然道：“有什么游戏我现在就可以玩？”

&esp;&esp;她轻笑了一下，“暂时只有一只手能用。”

&esp;&esp;程然凑近了一些，接过她递来的掌机。

&esp;&esp;“有！”他说，“可以玩点简单的。”

&esp;&esp;他低头一边翻菜单，一边止不住看她。

&esp;&esp;“你眼睛怎么红红的？”程然轻声问，“哭过吗？”

&esp;&esp;邱易立马糊弄：“不是，刚刚眼睛痒，揉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好吧。”

&esp;&esp;他动作熟练，在菜单里找到it&esp;takes&esp;o（双人成行）。

&esp;&esp;“在这个平台上可能画质不是太好，不过操作比较简单，你单手没问题，”程然笑道，“必要的时候我会等你。”

&esp;&esp;她是听说过这款新游戏，还没玩过，点了点头说“好”。

&esp;&esp;两人很快便创建了角色。

&esp;&esp;游戏算是她和程然的共同爱好之一，从最初的星际争霸到后来的射击类游戏，他们总能玩到一起。而邱然向来是不玩游戏的，准确来说，邱易好像没见过邱然有什么爱好。

&esp;&esp;邱然的生活，以第叁人的视角来看，应该称得上相当地乏味——

&esp;&esp;接送她上下学、做饭、监督训练和作业，然后完成医学院的课程；现在是照顾受伤的她、喂饭、研究康复训练文献。

&esp;&esp;这么想来，邱然似乎已经一周多没值班了，他请了多久的假？

&esp;&esp;邱易愣了神，一不小心操作失误，害得他两都“死”了。

&esp;&esp;“我的我的！”她有些不好意思，笑着说，“重来。”

&esp;&esp;程然用手指在她额头敲了一下：“专心点啊。”

&esp;&esp;“喂！我是病人！”她抗议道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雨还在下，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
&esp;&esp;邱然听见游戏里的“book&esp;of&esp;love”介绍着关卡，一遍一遍地问——爱是什么。

&esp;&esp;他抬头，看向邱易。

&esp;&esp;她全神贯注。

&esp;&esp;肩膀微微前倾，视线落在掌机上，手指的动作稳定。偶尔皱一下眉，很快又松开，时不时和程然低声讨论。

&esp;&esp;他们齐心协力成功过关的时候，她的眉眼会弯起来，和他击掌欢呼，露出一点久违的、近乎孩子气的开心。

&esp;&esp;邱然心下惶然无措。

&esp;&esp;其实，他是乐于看到她快乐的。

&esp;&esp;甚至可以说，自事故醒来之后，邱易还没有这么纯粹的开心过。邱然当然也可以陪她玩游戏，可他却想不到这一点；即便他想得到，恐怕也不能像程然那样，把它当成一件本身就享受的事。

&esp;&esp;他习惯做别的。

&esp;&esp;可是——

&esp;&esp;邱然望着她，忽然生出一个安静而固执的念头。

&esp;&esp;他的爱，应该是更好的。

&esp;&esp;邱然站起身来，走到他们面前，说：“玩了快一小时了，休息下眼睛吧。”

&esp;&esp;邱易愣了愣，抬头看他。

&esp;&esp;“这么久了吗？”她问。

&esp;&esp;邱然点头。

&esp;&esp;程然也看了一眼时间，笑了一下：“好像是有点久。”

&esp;&esp;他们放下了掌机，话题很自然地转开，开始聊些学校的事，从课程到老师，再到程然的毕业实习。而邱易的目光又再次回到邱然身上，即便他给她递完水，回到沙发上了，邱易还是偷偷在打量他。

&esp;&esp;“怎么了？”邱然忽然开口，“一直看我。”

&esp;&esp;邱易被吓了一跳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明显。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她下意识否认，又停了一下，“你又头痛了吗？”

&esp;&esp;她看见他用指节揉了几下额侧——那是他头痛发作时的小习惯。

&esp;&esp;邱然笑了一下，很浅。

&esp;&esp;“好像是吧。”他说，闭眼按了按太阳穴，“不算严重。”

&esp;&esp;他站起身。

&esp;&esp;“我去护士站问问有没有布洛芬。”又笑着对她说：“眼睛休息好了就继续玩吧。”

&esp;&esp;邱易却很担心。

&esp;&esp;“哥！”她叫住他，“你没吃什么东西，不要空腹吃布洛芬。”

&esp;&esp;邱然看着她。

&esp;&esp;那一眼停得稍微久了一点。